选择新闻的理由


2016级《传媒新观察》主编 卢易


进入大学,你想过选择新闻专业吗?

 

知乎上有一个高票回答,他说新闻业是互联网摧毁的第一个行业,今日头条抽空了传统媒体的底色,个性化定制算法直接消灭编辑,“新闻好像已死”。

 

技术加持,适逢媒体乱世,新闻的本质被忽略;守势的态度浇灭一代学生的热情,温室教育告诉我们克制冲动的本性;这个时代好像已无人冒险,负面的东西成为不可多言的秘密,这个行业仿佛已无发展前景。

 

所以你问,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有人决定选择新闻,那个高票回答里其实还有后半句话:

 

“新闻价值对有些人来说是死了,但还是永远有人在坚持。林白水邵飘萍不会过时,每个时代都会有自己的新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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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专业学院以前,我以为新闻是一个“能够帮助别人”的专业,于是我带着原始憧憬义无反顾地闯入这个被誉为“第四公权力”诞生的地方。后来当我开始自己找选题,做采访,写稿子时,我发现我做的许多事都带着“无用”二字的标记,于是我安慰自己,“记录本身也是一种反抗”。

 

我们好像始终在堆砌英雄梦想,试图逃脱安于现状的圈套。


图片取自BBC新闻题材连续剧《报社》


我初遇传新时,她已转型成为新媒体大军中的一员。她出过报纸,做过人人,然而彼时纸媒早已四处唱着衰歌,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这里。传新从前每一期的报纸都会存档,每一任的主编都肩负守护它的职责。因此,当我翻开黑白的影印纸,逐字阅读每一篇文章时,羡慕、动容、迷茫三者同时拥挤在肿胀的心底。我们是独立的学生媒体,从头至尾都倾注着每一位记者的心血。


汶川十年,我们奔赴四川重走震区路,记录在爱与铭记中重生的获救者;我们收录自2014年起,或已淡出公众视线的高校性侵害事件,数据收集曾多达两万余字;我们也时刻关注校园全景,为流浪猫之死揭竿而起,为学生能按时坐上“校车”而吃尽闭门尘土……


有人说,我们是“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纯情学生,于是当我们认真思考时总有人要发笑,或许真诚的感情本身就有荒唐的地方,但我还是要说,记录公共空间,捍卫公众话语,感受时空变迁是一切的源点,我们可能形单影薄,但小而持续的力量有它独有的韧性,战栗地向前迈步总好过无助地原地等待救赎。


《传媒新观察》的记者守则上的第一句话,写的是:“一事当前,先辨真伪,再论是非,后谈利害。”


以上三点对新闻系的学生而言并不陌生,它们甚至是最基本的要求,但我相信共鸣多萌发于浸染与体验。从我第一次负责选题,到最近一篇的发稿,回顾过往,传新如同一个记事簿,我的幼稚、冲动、热忱都记录在此。我觉得她就像是离我最近的“理想国”,她教会我要时刻保持无知,不要停止怀疑,不轻易下论断,是她让我相信采访者拥有无数种可能。 


如今,当我回看两年前的自己,那时的我曾以为热血是我的利器,但新闻行业中前赴后继的青年里哪一个又不是心怀澎湃的深情?《1984》里的温斯顿说,讲述这一切不是为了公之于众,而是通过保持清醒,将人性的传统延续下去。


选择新闻,或许有千万个上的了台面的理由讲给你们听,但人们总爱看最矛盾的东西,因为它最真挚,也最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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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欢迎每一位试图触碰和了解新闻业的同学,无论你是否志向于此,传新永远缺少另一种声音。


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吴晓波曾在文章《最后一个“看门狗”也走了》中写道:“中国今天的青年知识良心,一半存在于律师界,一半存在于传媒界。这个行业里一度拥挤着无数的热血青年,他们在学识和行动力上都是一时翘楚,凭着才华,他们转到任何一个行业都可以赚取三倍乃至更多的金钱,可是他们偏不,他们决心用刀一样的文字和怀疑的精神与这个时代对峙。”


写下这篇招新推文,虽然本质上是希望“新来”、“新知”的你们能够全面了解《传媒新观察》这个组织,但如果说要刻意拔高文章立意的话,或许我想问的其实是这样一个问题,“你们敢来吗?”我们生来就是时代的规训者,但要做与之对峙的“小人”:


你敢吗?


图片取自美剧《新闻编辑室》



《传媒新观察》| 冬季招新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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