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是谁定义了水课?

编者按:

“上课水吗?” “作业多吗?” “要点名吗?” “开卷闭卷?” “坑不坑啊?”


冬季学期第一轮选课即将结束,选课五问,问出了所谓的“水课”、“好课”,也问出了如今大学教育的痛点。


大学“水课”的问题如同一把刀,划破了心照不宣的舞台景慕,也让我们看到藏在后面的东西。



传新记者:沈青青 阿深

排版:卢易


大学课堂中普遍存在这样的现象:老师台上讲课,学生台下“吃鸡”。聊天刷剧,看书睡觉是“水”课之标配。而每到选课期,关于“水课”的交流在大学的各个角落展开,大家对于选过的“水课”如数家珍,并分享给前来询问的同学朋友。“水课”通过“口口相传,代代相承”的方式,建立起了其独立的生命线。然而究竟是谁为大学课堂贴上了“水课”的标签?是什么导致了“水课”热门而严师遇冷?我们究竟该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重压”之下的“自由”


大学“水课”之风迟迟不休,高校学生选择“水课”,避免“严课”(被认作“坑课”),似乎也已经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我校为例,上海大学实行的是大类招生(分招理工、人文、经管三类学生),大部分同学进入大学的第一年不分专业,统一接受通识教育。然而按照学校规定,理工大类的学生有一定人文、经管类课程的学分要求,人文、经管大类学生同理。这便可能导致理工学生对人文课程不感兴趣,人文学生听不懂理工课程,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修满学分,“水课之需求”便在此时应运而生。


“课水、人好、分高、好过”,八字箴言,道出了内心窃喜的“妙哉”,亦道出了真实不虚的水分。


同时,学生面对毕业后的就业压力,对于与自己专业无关、且提不起兴趣的课程,尽量选择降低自己在课堂中的“曝光度”。据教育部数据显示,2017年全国高校毕业生总计795万人,比2016年多出30万,每年新增就业岗位超过900万个,新增就业人员超过1000万人,目前还有约150万往届毕业生等待就业。当毕业人数以超群的数额增长时,相对应的就业岗位却并没有紧跟时代节奏。因此,“有用的课听,无用的课不听”便成为学生们权衡利弊后的又一选择。


然而,教与学是一个双向互动的过程,而相互尊重和理解始终是建立良性师生关系的前提。如果学生在课堂上迟到、开小差、旷课,这将会对降低老师的教学的热情,导致他们产生不被尊重的失落感,从而影响教学质量。


与之相对,如果老师不够尊重和理解学生,未能根据学生的兴趣和现实的即时创新课程内容,仍拘泥于陈词滥调,或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进行强制要求,学生也会产生逆反心理,从而不愿意配合老师的教学工作,翘课、不听课也便成为了一种无声的抗议。而相互不尊重的后果,便是双方都像完成任务一样的走走过场,敷衍了事,“水课”便再次应运而生。



是谁定义了水课?


不似高中课堂的高压学习模式,大学的学习氛围更为开放自由,学生的选择很多,并不局限于课堂内容。高中的课堂带有一定强制性,绝大部分学生的选择是学习,出路是高考。而在大学,我们作业少,时间多,学习渠道宽,因此学生们学不学、学什么、怎么学,都实属个人趣向,当外界所加持的压力骤减,同学们久束未解的心灵势必受到“动摇”。


学生在非硬性要求的学习环境下,未能及时做好从高中到大学的转变,容易存在侥幸心理。大学和高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其独立性与自主性,这便意味着少有老师来催作业、催上课、强调纪律,或者做过多诸如此类的强制性要求,这是对学生拥有自主选择的尊重,也是对学生自学能力的一种认可。因此,大学课堂对于学生的评判是存在弹性的,既为有自主学习能力的人提供了开放思考的机会,如通过课外阅读来进一步了解相关课程知识,所谓“君子不器”,学术的自由是可以让一个人不拘泥于课堂本身而去思考更广泛的命题,尽管在时间相对有限的通识课上,老师无法讲得太深入,但是自己若有兴趣是可以去进一步探寻的。然而,这也为缺乏自主性的学生提供了投机的空间,老师没有布置的就不再做进一步思考,没有提过的规定就认为没有,既然通识课不那么深入那就在考前看一看即可,或许还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那这样看来,是老师的课堂“水”、要求“水”,还是学生自身没有跳出被动学习的思维模式呢?因此,因为个人原因无法获得知识而为课程贴上“水课”的标签,是否便有失客观与公允,他人所言之水不一定是真正意义上的“水课”,评判的那杆秤还是在自己心中。


在大学,我们强调自由。一代国学大儒陈寅恪所言的“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也无疑是现代大学以及现代大学生的最高境界,然而,大量降临于大学生的也许并非重负,而恰是自由中不可承受之轻。


我们如何避免陷入“自由之轻”的伪命题?如何才能将自己带到真正的远方去?面对某些被他人认作无用的“水课”,我们或许可以从中发现新的风景;哪怕自觉有更加感兴趣的事情值得去做,不想往下看风景,做到相互尊重与理解,也算是壮丽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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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 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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